郭立場：文理分科的困境與出路

　　近日，湖南省關于普通高中“不得文理分科”的規定引起社會關注。而此前引發激烈討論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也將在8月出爐，據悉，《綱要》有望敲定“是否取消高中文理分科”。（7月21日新華網）

　　近年來，關于是否取消高中文理分科的爭論很多，但各方看法分歧巨大，幾次“民意測驗”，贊成者與反對者幾乎勢均力敵，“文理分科”也成為文化教育類十大流行語之一。

　　自1977年我國恢復高考以來，一代代高中生都曾面臨這樣的選擇：學文還是學理？應當看到，取消文理分科會帶來一些新的問題，如學生課業負擔加重，教師對課程難度的把握等。然而，取消文理分科之爭表面看是減負之爭，實質是教育目的的回歸之爭。如果從減輕學生負擔的角度考慮，文理分科有其現實基礎；從培養綜合素質人才來講，取消文理分科則意義重大。因此，在界定文理分科的利弊之前，必須首先回答教育的最終目的是什么？是為了提高人的素質？還是為了應付高考制度、應對選拔人才機制？倘若教育不是單純地為了高考制度而設計，而是出于人的全面發展來考慮，取消文理分科似乎更可行。

　　事實上，不少專家大聲疾呼取消文理分科，是由于分科導致中學在向大學輸送基礎扎實、知識全面的高素質人才方面大打折扣。然而從當前的實際情況看，要完全實現不分科的目標似乎也不可行。如同一些教育界專家所表示的：文理分科已經實施多年，如果要對之進行改革，必須配套進行相應的評價體系和升學制度改革。問題的關鍵已經很清楚，文理分科問題歸根結底在于現行教育體制與國家人才選拔體制的配套問題。簡言之，文理分科問題僅僅是眾多基礎教育問題中的一個，要改變目前基礎教育現狀，還需要在其他方面作出更多努力。

　　至于教育的目的是什么，英國教育家赫伯特·斯賓塞在他的《教育論》中提出了“為完滿生活做準備”的教育目的。斯賓塞認為，生活應當是教育價值的核心，教育的目的應當圍繞“完滿生活”展開。這里所說的“完滿生活”不僅指物質條件方面，還包括怎樣對待自己的身體，怎樣培養心智，怎樣處理教育子女，怎樣做一個好公民，怎樣合理利用自然資源而增進人類幸福等廣闊內容。正確的教育觀應當是：基礎教育培養“會生活”的人，職業教育培養“會生存”的人，大學教育培養綜合素質較高的人才。教育既要面向生活，還要面向生存、面向需求。這就提供了一種思路，在取消文理分科之前，必須廓清當前教育領域廣泛存在的應試教育之弊，大興素質教育之風。不割斷高考與素質教育的糾纏，很難解決諸如“是否取消高中文理分科”一類問題。

　　筆者比較認同的教育模式是：中學教育要少些千篇一律，多些多樣性，給學校更多的自主空間。中國地域廣闊，各個地區、各個學校的情況完全不同，是否要在高中階段實施分科，也不必要求全國整齊劃一。也就是說，一切教育改革和教學嘗試都應圍繞教育的終極目的來開展，如何培養一個合格的現代公民才是我們的教育工作者應當深思的。